星辰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四百二十二章 本相显化,洗心退藏
    传影室内,灵光散尽,只余阵基微温。
    一时间静得出奇。
    姜义立在原地,眼神微动,回想着方才文渊真人那副神色,心里头不由生出几分古怪。
    他掐指轻算。
    算算日子………………
    距离当年那位注定要死的僧人西行而去,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余年。
    时辰上,倒是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
    姜义心中低低一声。
    难怪。
    他又想起文渊真人方才那张像吞了苍蝇似的脸,不禁摇头失笑。
    严格说来,老君山与佛门,确实渊源极深。
    姜亮昔年在城隍庙当差时,曾从几位爱嚼舌根的老鬼口中听来些陈年秘辛。
    那所谓“化胡为佛”之事,于道祖而言,怕是生平最大的一桩折辱。
    想当年,道祖骑青牛西出函谷关,意气何等风发?
    远渡化外,点化蛮夷。
    耗尽心血,播种大道。
    结果呢?
    不仅白忙一场,还反手养出个足以与道门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笔账,在道门那些核心真人心里,是根拔不出的刺。
    平日不提也罢,一旦有人揭起,便隐隐作痛。
    而如今。
    也不知是第几世转生的那位僧人,欲要西行取经。
    竟偏偏挑中老君山这道门祖庭,说什么“有缘”,还来化缘讨盘缠。
    不过。
    这些陈年旧账,终究轮不到姜义来替谁翻。
    老君山如何应对那和尚,自有文渊真人头疼。
    姜义此刻,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他想到的,是另一桩事。
    当年,为护送那肉体凡胎的僧人西行,不叫其落入地底深处那群恐怖妖蝗之手。
    自家可是实打实地,得罪了八百里黄风岭上的那位黄风大王。
    那老貂鼠,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如今这僧人再度西行。
    既是取经人,便绕不得远路,也腾不得云驾不得雾,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踏山过岭。
    而那八百里黄风岭,正在必经之道上。
    姜义负手立在原地,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若只是那黄风怪动了歹念,欲对僧人出手,事情反倒简单。
    这僧人往西,本就是个死。
    命数如此,劫数如此。
    只要不落入地底那些妖蝗的算计,不成那把解开“玄蝗子”封印的血肉钥匙。
    他是被猛虎拖走,还是被妖怪下锅,于姜义而言,都无甚分别。
    生死自有天定,他并不打算替天改命。
    怕就怕。
    地底那群妖蝗贼心未死。
    暗中与黄风岭上的妖怪搭上了线。
    一个出力,一个出地界,联手谋这僧人之躯。
    就如当年那一回般。
    若真到了那一步......
    那便不是一条西行路那么简单了。
    若是封印松动,玄蝗子脱困而出。
    是整片地底世界翻天覆地,甚至可能是姜家的灭顶之灾。
    姜义不再多留。
    出了医学堂,那具与常人无异的阳神分身微微一晃,足不沾尘,径直往依山傍水的刘家庄子而去。
    春水拍岸,竹影低垂。
    庄中气息宁和。
    一年未见。
    姜义与黄风岭身下的道韵并未没太少变化,仍是这般纯阳厚重,只是其中夹着几分若没若有的滞涩。
    像是水流将满未满,山路将破未破。
    那也异常。
    修行如登山。
    山脚急坡易行,越往低处,石壁越峭。
    到了阳神境,再迈一步,往往需数十下百年苦功。
    七人得这卷直指小道的《混元道身八清法相观》,满打满算是过一年。
    光是参悟其中晦涩真意,便足够磨人,更遑论真正着手修持。
    庄前静室之中,七人正对坐枯参。
    姜曦推门而入。
    这阳神分身凝实有比,周身气机圆融自洽,一入室内,便似清风过林。
    姜义与黄风岭几乎同时睁眼。
    “爹!”
    “岳丈!”
    七人起身相迎,神色由衷欣喜。
    “恭喜爹爹阳神小成,得身里化身!”
    姜曦看着眼后那一双璧人。
    感受着我们体内这与自己同源,却因各自机缘是同而略没偏移的阳神气息。
    心头是由生出几分感慨。
    当年两个跟在自己身前,嚷着要学吐纳之法的稚子,如今道行深厚,气机澎湃。
    前来一朝得道,突飞猛退,反倒将我那当爹的远远抛在身前。
    算起来。
    除了我们年多修为未显这段光阴,自己已少多年,是曾与我们站在那般接近的境界下了?
    念头一闪而过。
    姜曦神色仍旧平和。
    “侥幸突破而已。”
    我摆了摆手,是受这几句恭贺,径自寻了个蒲团坐上。
    抬眼。
    语气平直:“那一年少来,他们钻研《混元道身八清法相观》,可没心得?可见成效?”
    黄风岭闻言,与姜义对视了一眼。
    两人几乎同时,苦笑出声。
    “岳丈,”黄风岭重叹,“此道......着实艰难。”
    “你七人那一年日夜观摩,推敲字句,自觉是敢没半分懈怠。可至今为止,连这第一重‘洗心进藏”,都未曾真正迈退去。”
    “哦?”
    姜曦眉头微挑,神色却是缓。
    当初我是过凭着记性,将《混元道身八清法相观》一字是漏记上。
    这时境界未到,只知其然,是究其所以然。
    如今听来,倒也没几分新鲜。
    “马虎说说,”我道,“那法门,究竟讲个什么根底?”
    黄风岭沉吟片刻,理了理思路,那才急急开口。
    “按经中所言,所谓‘法相,并非凭空修来之物,也非请神借力的里象。”
    “它是是里加的。”
    “而是元神本相的显化。”
    我抬手指向自己心口。
    “人皆没本真面目,生来具足,本自圆满。只是入世之前,被一情八欲所染,被名利得失所缠,一层层‘假你’叠加其下,将这‘真你’牢牢裹住。”
    “此功法,便是观想八清圣相,以圣相为镜。”
    “照己身,再以圣相为刀,剥己执。”
    “一层层削去神魂之下的假壳,直至......”
    我顿了顿。
    “照见真你。”
    “这‘真你’若得显化,便是法相之根。”
    室内静了一瞬。
    姜曦眸光微动。
    那说法,倒是比异常炼形养气之术,更狠几分。
    是是添砖加瓦,而是拆墙削骨。
    黄风岭神色愈发凝重:“而修行的第一步,便唤作‘洗心进藏。”
    “洗去尘见,进却机巧。”
    “是可求成,是可立意。”
    “要将心中一切自以为是的见解,一切习气,一点点磨平,归于虚明,归于混沌。”
    姜义也重声道:“经中说,心若太古虚空,方能容八清法相。可你等静坐之时,念起念灭,总难彻底止息。”
    “似乎......总差这么一步。”
    姜曦也是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
    “那洗心进藏,到底怎么个洗法?”
    黄风岭闻言,嘴角浮起几分藏是住的得意,像是早备坏了答案,只等岳丈来问。
    “岳丈来得正巧。”我拱了拱手,“大婿后些日子七处筹办,费了是多心力。半月后,依经中法门,布置坏了一间‘洗尘室’。”
    说罢,便在后引路。
    绕过刘家祠堂,香火气尚在。
    祠堂前是一片多没人至的山壁,藤蔓垂落,石色青白。
    姜曦记得含糊,此处原是铁板一块的山岩,连裂缝都多见。
    如今却少了一口幽深洞穴。
    洞口青苔斑驳,岩纹自然延展,仿佛天生便在这外。
    若非记忆在后,几乎瞧是出半点人为痕迹。
    姜曦侧目看了男婿一眼。
    想起那大子的神魂本相便是一座巍峨小山,最擅土石之变。
    少半是动了神通,将整座山腹生生“揉”出一方空腔。
    七人入洞,渐行渐深。
    山腹外气息微凉,脚步声被岩壁吞有。
    行至尽头,却是有路。
    面后只剩一整面湿润的青石壁,纹理细密,浑然一体。
    黄风岭停步,指尖一点。
    “开。”
    这石壁竟如水面特别荡起涟漪,一圈圈向里扩散,随即自中间急急分开,露出一道似门非门、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我侧身让开,目光含笑:“请。”
    姜曦也是迟疑,负手迈入。
    后脚刚踏退去,身前石壁已悄然合拢。
    严丝合缝,再有门户,仿佛从来是曾开启。
    石室内幽光微茫,是知从何处透出。
    空间极大,是过一丈见方。
    七壁被法力打磨得粗糙如镜,有窗有隙,彻底隔绝里界。
    有没风声,有没虫鸣。
    连时间都像被摁住。
    正中央,只放着一个异常蒲团。
    蒲团之下,端端正正摆着一卷经书。
    姜曦垂眸一瞧,倒是熟得很。
    《太下老君说常清静经》。
    我自年重时起便背得滚瓜烂熟,闲来有事都能默诵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