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 > 第1892章 你太看得起我了
    布琳娜等的就是陈锋这样的承诺。她之前虽然也曾想过要跟陈锋生个孩子,但一直都没下定决心,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主要是之前流产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其次是她跟陈锋之间感情的不确定性。
    她一开始跟着陈锋,...
    陈锋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略有些发烫的耳根稍稍降了温。他目光在艾玛脸上停顿两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光,像被太阳晒透的蜂蜜,黏稠、温热,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她今天没戴耳钉,只在左耳垂上留了个细小的银环,发尾微卷,落在锁骨上方,T恤领口随意地敞着一粒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和淡青色的血管。
    “我上周到的。”陈锋语气平和,甚至带点调侃,“不是不想联系你,是怕你太忙。听说你刚杀青《午夜星轨》,下个月就要去戛纳走红毯,日程表比NASA发射计划还满。”
    艾玛轻笑出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再忙也腾得出十分钟回你消息。不过……”她话锋微转,眼角余光扫过布琳娜搁在桌沿的手——那只手正不紧不慢地用叉子戳着盘中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空心菜,“我猜,现在也不算晚。至少比半年前晚,但比永远不见早。”
    布琳娜终于放下叉子,抬眼直视艾玛:“你约的人呢?不等了?”
    艾玛眨了眨眼,笑意未减:“约的是制片人,谈续签合同的事。他迟到了十五分钟——这在好莱坞等于放我鸽子。所以我有充分理由提前退场。”她朝陈锋歪了歪头,“而且,遇见你,比谈合同重要。”
    布琳娜指尖一顿,没接话,只低头喝了口柠盐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陈锋却察觉到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悄悄攥紧了裙摆——那是她情绪绷紧时的小动作。他不动声色,伸手把装着咖喱蟹的青花瓷碟往艾玛那边推了推:“尝尝,正宗泰国做法。油香裹着椰奶的甜,辣得恰到好处。”
    艾玛果然夹了一块蟹腿,蘸了点酱汁送入口中,眼睛瞬间亮起来:“天啊……这味道……”她咽下后立刻转向布琳娜,“你选的这家店,眼光太毒了!难怪陈锋愿意陪你来。”她语气真诚,毫无攻击性,却像一枚软钉子,轻轻楔进两人之间那层薄而透明的默契里。
    布琳娜扯了扯嘴角:“他第一次吃泰国菜,我怕他不适应,才挑了家口碑稳的。”她顿了顿,忽然问艾玛,“你吃素吗?”
    艾玛一愣:“不啊,怎么?”
    “那就好。”布琳娜把面前那碟肉碎炸蛋推过去,“这个更下饭。蛋壳焦脆,里面嫩得能淌汁——你演戏那么久,应该很懂‘表里不一’的妙处。”
    空气静了半秒。艾玛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眼角细纹舒展开来:“聪明的女人说话都带钩子。”她夹起一勺炸蛋,蛋黄微溏,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拍过十七部电影,演过三十四个角色,有公主、间谍、疯批美人、温柔母亲……但没人教过我,怎么演一个‘不带钩子’的自己。”
    陈锋心头微动。这句话不像玩笑。他见过艾玛在片场的样子——凌晨三点改完第七版剧本,还能笑着给群演递热咖啡;被导演骂到哭,转身进化妆间补完睫毛膏就继续吊威亚。她像一把被千锤百炼过的刀,锋刃雪亮,握柄却缠着磨出毛边的旧布条。
    布琳娜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说:“那你现在演得像不像?”
    艾玛没回答,只是把那勺炸蛋缓缓送入口中,咀嚼时下颌线绷得极紧。她咽下去,才开口:“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目光落回陈锋脸上,声音低了下去,“有没有人愿意信。”
    陈锋没躲。他迎着那道视线,慢慢点头:“我信。”
    两个字落地,布琳娜搁在桌下的手松开了裙摆。她端起水杯,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映出她侧脸模糊的轮廓。窗外阳光斜切进来,照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有戒指,但皮肤底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的血管,像一条安静伏着的溪流。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风铃轻响。三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并排走进来,领头那个戴着无框眼镜,腕表在光线下闪过一道冷银。他们没看菜单,径直扫视全场,目光如探照灯般掠过每张餐桌。当视线扫到陈锋这一桌时,镜片后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瞬。
    艾玛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把口罩重新戴上,动作快得像躲避子弹。布琳娜却没动,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指尖在玻璃表面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父亲教她的暗号:有盯梢。
    陈锋没抬头,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布琳娜的脚踝。她脚踝纤细,皮肤微凉。他指尖一触即收,却像在无声传递某种确认:他在。
    那三个男人在靠窗第三桌坐下,点了三杯黑咖啡,谁也没动勺子。其中一人掏出平板电脑,假装浏览新闻,实则镜头角度微微调整,恰好将陈锋三人纳入取景框边缘。
    艾玛压低声音:“是‘白鹭’的人。专跟好莱坞二线以上女星,顺带监控她们接触的男性。上个月诺玛的私教课就被他们拍过。”她顿了顿,忽然凑近陈锋耳边,发丝扫过他耳廓,“摩尔先生最近,是不是在找一位血液样本特别稳定的东方裔志愿者?”
    陈锋脊背一僵。这不是疑问句。艾玛知道。她不仅知道,还知道得比他预想的更具体。
    布琳娜猛地抬眼:“你什么意思?”
    艾玛摘下口罩,笑容依旧,眼神却沉了下去:“意思就是——你们以为的偶遇,可能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刚被挪到指定位置的棋子。”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摩尔需要陈锋的血,劳伦斯想要陈锋的命。而我……”她看向陈锋,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只想知道,当你站在手术台前给那个老太太输血的时候,会不会顺便,也给自己验个血?”
    陈锋瞳孔骤缩。
    ——验血。
    不是验DNA,不是验血型,而是验那团在玉扳指里蛰伏了三十年、随着他每一次心跳缓慢搏动的暗金色能量。它从不显形于常规检测,却会在特定共振频率下,让高精度质谱仪的读数疯狂跳动,像一头被惊醒的困兽在仪器屏幕上撞出裂痕。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这事。
    艾玛却知道了。
    她怎么知道的?
    陈锋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画面:三个月前诺玛生日宴上,艾玛借故把他拉到露台,说要给他看一样“新买的望远镜”;他当时随口敷衍,她却执意把一只巴掌大的银色圆筒塞进他手里;他回国后随手扔在行李箱底层,再没打开过……
    那根本不是望远镜。
    是微型光谱分析仪。军方淘汰的旧型号,改装后能捕捉游离态生物量子场异常波动。
    陈锋喉结上下滑动,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已微温,却浇不灭舌尖突然泛起的铁锈味。
    布琳娜显然也听懂了。她右手悄然滑向包带,拇指按住包侧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按钮——那是弗兰克亲手给她装的电磁脉冲干扰器,能在三米内瘫痪所有电子设备。她没按下去,只是静静看着艾玛:“所以,你也是摩尔的人?”
    “不。”艾玛摇头,手指抚过自己左手小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我是威廉斯老爷子派来的人。莫莉的父亲约翰尼抵押农场那天,老爷子亲自拨通了我的电话。他说……”她模仿着老人沙哑的嗓音,“‘告诉那个东方小子,血可以抽,命不能丢。劳伦斯的枪,已经上了膛。’”
    陈锋浑身血液似乎凝滞了一瞬。
    威廉斯。莫莉的祖父。兰普森家族真正的掌舵人。一个连摩尔都需礼让三分的老狐狸。他竟会为了自己,直接越过摩尔,动用艾玛这张暗牌?
    艾玛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老爷子说,你救他孙女的命,他保你的命。公平交易。”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西装男人,“至于那三位……他们不是来拍我的。是从七分钟前开始,一直盯着你手机的位置。”
    陈锋下意识摸向口袋。
    手机还在。屏幕朝下,未亮。
    艾玛却摇头:“不是定位信号。是热源追踪。你手机电池温度比常人高0.7℃——自从你开始用那枚扳指,就一直这样。他们叫它‘活体恒温源’。”她声音陡然转冷,“摩尔允许他们追踪,但没允许他们开枪。劳伦斯今天上午,刚刚被剥夺了安保权限。”
    布琳娜呼吸一滞:“谁干的?”
    “摩尔。”艾玛轻描淡写,“他亲自签的指令。理由是‘情绪不稳定,存在潜在风险’。”她耸耸肩,“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我,跟我走——我知道一条后巷,能绕过他们的眼线;要么留在这里,等摩尔的律师五小时后落地,再当面跟他谈‘合作’的底线。”
    陈锋没看布琳娜,却感觉到她指尖正轻轻叩击自己手背——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语:信我。
    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艾玛腕上那只旧款劳力士——表盘边缘有细微划痕,是去年诺玛生日宴上,艾玛替他挡开醉汉时被酒瓶磕的。那时她手腕出血,却笑着说“这点伤,比不上你救诺玛时断的肋骨”。
    他忽然伸手,从自己衬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那是今早莫莉发来的患者病历摘要复印件,上面有老太太的名字、年龄、肿瘤分期,还有用红笔圈出的“预期存活期:47天”。
    他把纸推到艾玛面前,指尖在“47天”上点了点:“她撑不到摩尔谈完条件。”
    艾玛看着那串数字,沉默几秒,忽然撕下病历右下角空白处,用随身的口红写下一行字:“今晚十点,圣莫尼卡码头B区3号仓库。带扳指,别带人。”她把纸条推过来,又撕下另一小片,沾了点咖喱酱,在背面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十字架。
    “威廉斯老爷子的印章。”她轻声说,“他不信上帝,只信这个。”
    陈锋拿起纸条,指腹摩挲着那枚用酱料画出的十字。酱汁微黏,带着热带香料的辛辣气息,像一滴不会干涸的血。
    他抬眼,对上艾玛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
    艾玛笑了,这次笑容里没了钩子,只剩一片澄澈的坦荡:“因为上个月,我偷偷去秀州大学附属医院查过你的体检报告。”她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陈锋耳畔,“你左肺下叶有个2毫米的阴影。医生说可能是陈旧结节,建议观察。但我知道……”她指尖点点自己太阳穴,“那是你第一次用扳指救人后,出现的。”
    陈锋浑身血液轰然奔涌。
    那阴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艾玛却知道。
    布琳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你接近陈锋,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查他?”
    艾玛摇头,目光始终锁着陈锋:“不。是为了查我自己。”她拉开T恤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疤——那形状,竟与陈锋左肺阴影的CT影像,诡异地重合,“三年前,我在冰岛拍戏坠崖。濒死时,看见一团金光钻进我胸口。醒来后,医生说我心脏停跳了四分十九秒。”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在光影里灼灼发亮:“而昨天,我收到威廉斯老爷子的加密邮件,附件里是一段视频——画面里,你正在给朱利安的老婆输血。血袋里的液体,在镜头慢放时,会泛出和我胸口金光一模一样的波纹。”
    陈锋喉结剧烈滚动。
    原来如此。
    不是他单方面被窥探。
    是这团来自玉扳指的能量,早已在所有人身上,刻下了彼此呼应的印记。
    就像潮汐锁定月亮,月光也反向牵引着海潮。
    艾玛站起身,口罩重新覆上半张脸,只余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十点。B区3号仓库。记住——”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又点了点陈锋左胸,“我们的心跳,得同步。”
    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如刃。经过那三个西装男人桌旁时,她脚步未停,却忽地抬手,将一枚银色耳钉摘下,轻轻抛进其中一人面前的咖啡杯里。
    耳钉沉底,咖啡漾开一圈涟漪。
    男人脸色骤变,猛地抓起平板电脑——屏幕赫然黑屏。
    艾玛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对着空气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那是摄影机快门的声音。
    也是,某种宣告。
    陈锋低头,看见布琳娜正把那张画着十字架的纸条,仔细折好,塞进自己牛仔裤后袋。她抬眼看他,嘴角微扬:“看来,我们的午饭,得换个地方吃了。”
    窗外阳光正烈,将三人身影投在木地板上,渐渐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