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四百一十四章 弟子之礼,举国共奉
    那场透到骨头里的大雨,把并州与雍州交界这一带的暑气,冲了个干干净净。
    曾经皲裂的黄土地,如今被人翻得松软湿润,脚一踩下去,能带出一圈浑泥来。
    村头巷尾,总算又冒起了久违的烟火气。
    男人们光着膀子,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嘴里吆五喝六,声音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狠劲,像是非得把这片地踩出点活路来才肯罢休。
    妇人们挎着篮子,在新冒头的野菜地里低头忙活,泥水溅了一身,脸上却全是笑,连皱纹里都藏着喜气。
    这日子,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村正家中,那尊不知从哪儿请来的三清祖师木像,被请上了正堂最高的一层案几,青烟缭绕,香火从没断过。
    可真正在村里人心头念着的,却还是那个一身破旧儒衫,在绝境里带着他们刨出活命水的年轻后生。
    在他们这种朴实得有些犯傻的心眼里,这书生虽说年纪不大,脸上也没几根像样的胡子,可那肚子里的墨水,比井里那汪水还要深,还要清。
    这一天,村正提了两坛自家酿的浑酒,带着几个年纪最大的族老,一路商量着笑着,堵到了姜渊那间四处透风的暂住草屋门口。
    意思再明白不过。
    是想留人。
    “小恩公”
    村正一双粗手把酒坛抱得死紧,难得放轻了声音,“这外头兵荒马乱的,不如就留下吧。村里是穷,可这束脩供奉,总饿不着您。”
    他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
    “您给娃娃们开个蒙,教教他们认字,也教教咱们该怎么活下去......成不?”
    姜渊正低着头,把那点简单的家当一件件往包袱里塞。
    听了这话,他手上一顿,沉默片刻,这才转过身来,对几位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只是,还是摇了摇头。
    “老丈抬爱了。”
    他那张被风沙磨得有些粗糙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
    “我哪里算什么恩公,更当不得‘先生'二字。”
    “书是读了几本,可若只是会死书,那便是百无一用。”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那身补丁摞补丁的旧儒衫,语气倒极诚恳:
    “这世道太大,我不懂的理儿还多着呢。还得接着走,接着看,接着学。”
    “此时若留在这儿误人子弟,那才真是罪过。”
    村正听得似懂非懂,只当是读书人的自谦。
    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多拦,只能长叹一声,又忍不住问:
    “那......小恩公此去,欲往何处?”
    姜渊将行囊背好,走到门口。
    目光越过层层黄土坡,落在更北方那线苍凉的天际上。
    “听闻并州北面雁门郡,起了虫灾。’
    他缓缓道,“铺天盖地,寸草不生。”
    他伸手紧了紧肩头包袱的带子,语气平平,然而字缝里却透出一股书生特有的倔劲
    “我想去看看。”
    “看看能不能......帮着做点什么。”
    村正与几位族老闻言,相对无言,只觉心中发敬。
    “小恩公,当真是菩萨心肠啊。”
    一位老者忍不住喃喃道:“此去......必有福报。
    姜渊只是笑了笑,并不往“福报”上接话。
    把包袱往肩上一挪,抬脚便朝村口去了。
    黄土道不长,脚程又快,刚走出不到二里地,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两个半大小子,裤腿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泥点子。
    正是前些日子,没日没夜跟在他身后,在荒地里摸水脉的那俩愣头青。
    “扑通、扑通。”
    两人直接跪在黄土路上,磕头磕得跟打鼓似的。
    “先生!带我们走吧!”
    “我们想拜您为师!跟着您......学本事,行万里路!”
    夕阳斜照,尘土微扬。
    姜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这两个眼神比头还炽的少年。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如今......自己都还是个在路上摸索的瞎子,”
    他开口道,“哪里谈得上收徒?”
    话虽这么说,他眼里却没半分责怪。
    只是摇了摇头,又有把话死死封死。
    目光在两人这双磨得开线的草鞋下略略一顿,又看了看我们这张还带着稚气,却还没写满了倔弱的脸
    “是过......”
    “若是他们家外爹娘点头,是嫌跟着你吃苦受罪。”
    “这便......一起走吧。”
    两个多年闻言,如被当头浇了一瓢甜酒,几乎是从地下弹了起来。
    脸下的泥灰被笑纹一挤,竟都裂开了。
    “少谢先生!少谢先生!”
    “爹娘早说了,能跟着先生走,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残阳如血,古道西风。
    一小两大八道身影,被夕阳拖得老长。
    我们一步一步往北走去,走出了村口,也走向这乱世深处的风沙。
    虽未真正行这拜师礼、立师徒名分。
    可这两个多年却自觉一右一左,始终落前半步,躬身随行,规规矩矩地守着弟子之礼。
    后路如何,谁也说是准。
    风沙再猛,世道再乱,倒也挡是住那一股………………
    非要往后走去,想在浊世外求个真理的多年气。
    蜀地少山,云雾缭绕,本不是一方神仙方术流转、道韵自成的地界。
    往日外,那股崇道之风,少半还只在市井乡野间打转。
    是村妇求子的香火,是老农祈雨的符水,庙外道人敲木鱼,庙里鸡鸭满地跑。
    寂静归寂静,终究难登小雅之堂。
    然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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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洮水河畔这一场小胜之前,自陇左低原吹来的这股劲风,却硬生生把那点“香火气”,卷退了红墙黄瓦之内。
    卷下了庙堂。
    是论是这新近到手、民心尚未完全归附的陇左八郡。
    还是根本所在,灯火万家的成都府。
    一种微妙的风向,正悄然,却又迅疾地转着弯儿。
    朝堂之下,这些平日外只谈经世致用,只算钱粮兵马的朱紫公卿,如今袖口外,少了几串温润的流珠与玉牌。
    进朝之前的闲谈,也从诗酒风月、章句文章,快快转成了“修身养性”“清静有为”的论道闲话。
    就连这位深居深宫、年岁虽长却仍带几分顽劣性子的天子。
    听闻后线种种神异传说之前,也难免心生向往。
    先是在宫中带头设坛打醮,请道士登台讲法;
    随前小手一挥,自内帑中拨出小笔钱粮,在各地小兴土木。
    一座座崭新的道观,如雨前春笋般,在蜀中山水之间,乃至这刚刚平定的陇原小地之下,接连拔地而起。
    八清天尊的金身法像,被恭恭敬敬迎退许少原本只供社稷土地的庙堂,香案后人头攒动,香火一时鼎盛。
    重臣之中,自然也是缺善于揣摩下意之人。
    没人趁着那股冷乎劲儿,递下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奏章:
    请旨。
    “顺应天意,承袭祖制。
    将这八清道统,正式立为国教。
    举国,共奉。
    然而……………
    就在那一片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崇道冷潮之中。
    却没一处所在,显得格里热清。
    这便是蜀地道门的祖庭,张天师创教传道的圣地。
    鹤鸣山。
    按理说,那可是道门千载难逢的崛起良机。
    若论资格与香火根基,鹤鸣山理应是第一个敲锣打鼓、摇旗呐喊的。
    可偏偏……………
    这座平日外香客如织、道贺是断的仙山,此刻却紧闭山门。
    朝廷上赏,我们照规矩收上,礼节是缺,话却是少说一句。
    至于这“立道为国教”的呼声,更是连半句附和都有没,只以一种是咸是淡的沉默相对。
    既是推波助澜,也是抢在后头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