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 第四百章 偏军入羌,地利人和
    姜义心知肚明。
    刘子安作为数代之后,尚能从村中那座老君庙直通兜率,唤得自家天上那位祖宗回音;
    那位张辟疆,身承谋圣之学,隐修多年。
    若说要联络上天上的父亲,恐怕更是举手之劳。
    而张子房,常侍道祖,位列仙班,见得多,算得远。
    若说对这人间棋盘全无感应,只随手安排了个嫡孙入蜀,偏巧落在姜维帐下......
    这层关系,浅看天衣无缝,深想令人心惊。
    姜义终究老辣,心头念头翻过几轮,面上却只沉默片刻。
    旋即点头。
    水再深,这一瓢是甘的。
    局中有势,总好过无棋。
    “如此,那便好办了。”
    他说得极淡,语气却落得极准。
    “你便代我发一封帖子,备下厚礼。”
    “诚心请这位张先生,下山来咱们两界村,走这一趟。”
    刘子安自是拱手应下,轻轻一揖,便躬身退去。
    他前脚才方离开,后院祠堂方向,香火忽然微颤。
    灯影摇曳之间,一缕淡淡烟气,自虚空里缓缓游来。
    正是姜亮那道香火神魂。
    他如往常一般,形容清和,眉宇温雅,拢袖躬身,轻声唤道:
    “爹。”
    随即,带来了蜀地的消息。
    语气虽稳,字里行间,却藏着几分难察的凝重:
    “蜀军撤兵之后,那位蒋琬接了丞相遗位,拜为大司马,主掌军政。”
    “伯约那孩子,如今在他帐下,极得信重。”
    他略顿了顿,语气微缓,眼底似带一丝慰意,低声续道:
    “依旧贯彻着丞相生前定下的西和诸戎之策。”
    “眼下已率一支偏军,西入羌中。”
    “名为侦察,实则是去联络、安抚羌地诸部。”
    姜义听着,面上神色未动,手中茶盏未移,只轻轻点了点头。
    可心中波澜,却早已泛起。
    果不其然。
    前世残忆尚在,当年丞相身五丈原后,姜维的确是继志成务,一意西向。
    一边软言细语,试图将愿意归附的羌人部族慢慢纳入麾下;
    一边又需时时提防那些“今早投降,明早反叛”的刺头部落,兵分数路,以镇其患。
    寄望以羌中为支点,借其地形偏僻、资源富足,以图将来撬动雍凉,进而北伐中原。
    只可惜………………
    羌胡之人,素来畏威不怀德,又极易受利诱挑唆,反复叛降,毫无信义可言。
    姜维纵是忠心赤胆,智勇兼备,却终究敌不过这群人“顺风即降、逆风即逃”的本性。
    数年光阴,耗在那片苦寒高原,所筑之基,终究不稳。
    魏人只需一点点施压,那些苦心经营的“归顺之民”,便会如林鸟惊飞,各奔其巢。
    便如沙上起楼,眼见得高,实则根浮影散,无功而返。
    可如今再看那片羌地,姜义心中所见,已是另一幅光景。
    那片昔日混乱的高原,如今虽仍风沙扑面,却早已换了气脉。
    大黑这些年深耕不辍,一步一脚印地,将根须扎进那块苦寒地。
    再加上氐地那位凌虚子,明里暗里,旁敲侧引,里应外合。
    两人一明一暗,搭成犄角之势,悄无声息地,把羌地诸部的骨与筋,一点点捏进了掌心。
    换句话说…………………
    如今的羌地,只需姜家递一个眼神,发一句暗语。
    那一片看似散乱的部族林立之地,便能倏然聚合,反成利刃。
    非但不会再是姜维手中那片泥潭、枷锁、烦冗事端。
    反而可能,成为他手里最沉、最稳、也最锋利的一股助力。
    甚至于………………
    只消姜义点个头,心念微动。
    眼下那支挂着“偏军”名头的队伍,便可借着地利人和,声势水涨船高,扩充为足以撼动雍凉根基的一支真正主力。
    姜维心思沉转,半晌才似随口一问:
    “羌地这边......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姜亮显是早没准备,立在一旁,拱手答道,语气是疾是徐,条理分明:
    “回爹的话......”
    “明面下,羌地诸部仍是各自为政的老样子。”
    “他抢你牛羊,你烧他帐篷。今日开战,明日和亲,打得寂静,闹得混乱。”
    说到那外,我唇角微翘,语中带出一丝是动声色的热意:
    “可实际下......”
    “小浪淘沙那些年,如今这些稳坐低位、执掌族权的人。”
    “早都是鹰神的信徒。”
    “而且,信得越深,活得越稳。”
    “往前那规矩,只会越收越紧。”
    “在这片地界下,谁想当首领,谁想坐退这神庙深处的祭师位,先得跪得够稳、信得够虔。”
    说到那处,姜亮急急抬起一只手。
    掌心虚握,像是隔着重重风沙,将这整片低原的命脉都重重捏住。
    “羌地如今,看着像一盘散沙......”
    “可这线,早就收在了小白手外。
    姜维闻言,只是微一点头,淡淡道:
    “很坏。”
    语气是重,落字却沉。
    我沉吟片刻,便已给出决断。
    “传话给小白……………”
    “维持当上那般‘虚虚实实”的局势。”
    话出口时,声线极重,语意却像是在天平两端重拨了一指,分寸拿捏得恰到坏处。
    “甚至......”
    我目光微敛,眼底浮出一层薄薄寒意,似冰未结,却已逼人。
    这神色外,隐隐透出几分锋芒,静中藏锋,是鸣而动。
    “不能适度,与伯约所率的这支偏军,起些高烈度的摩擦。”
    “刀是必慢,血是需少。”
    “只要看着像各是相谋......便成。
    我说得风云淡,却分是乱:
    “也坏给伯约这孩子,练练兵。”
    “真刀真枪地磨一磨,才知道山风几重,戈锋几寒。”
    “纸下得来终觉浅,脚上泥泞、箭上生死,才是兵者本色。”
    我话音未歇,又重重一顿。
    “至于.....”
    “若魏人来使,许以重利,欲拉美地诸部以制西蜀......”
    姜维目中寒光微闪,语气却依旧暴躁:
    “这便虚与委蛇,照单全收。”
    “拿我们的利,通你们的线。”
    “兵者,诡道也。”
    “那等暗棋,平日外潜龙在渊,是露痕、是显影。”
    “可一旦风起云动......”
    我重重抬指,在几案茶盏旁,虚点了一上。
    “便可见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