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坐在帝王的身边,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帝王的左右。
    萧熠朱笔批阅奏章的速度,都略有凝滞。
    良久,萧熠才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萧熠不动还好,萧熠这么一动,锦宁的心中就更不痛快了。
    就这么想躲着她?
    她的身上得带刺,还是会吃人?
    锦宁直接用手环住了帝王的手臂,轻声说道:“陛下,您怎么了?”
    为了表现自己对帝王的关心。
    锦宁又抬起手来,探了探帝王的额头:“您是不舒服吗?”
    还别说,这么一探,锦宁就发现,帝王的额头有些发热。
    萧熠能不热吗?不只现在热,这几日,他都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的心头烧着一把火。
    就在此时,魏莽的声音自外面传来:“陛下,属下可以进来吗?”
    萧熠听到魏莽的声音,倒是开口说道:“进来吧。”
    魏莽捧着一盅羹汤往里面走来,魏莽将羹汤放下,接着开口说了一句:“娘娘,等着药膳凉一些,劳烦您提醒陛下,将这药膳用了。”
    说到这,魏莽笑了笑,继续说道:“这药膳里面,可放了不少好东西!”
    锦宁也想知道,帝王为何日日用药膳。
    该不会身体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于是锦宁随口问道:“这药膳里面,都放了什么东西?”
    且瞧瞧,帝王喝的药膳,是治疗什么的,也好推测一下,帝王到底哪里不舒服。
    若今日在这地是福安,锦宁未必能问出什么。
    但今日在这地,是一个傻子。
    “这里面放了枸杞、鹿茸、人参、虎……”
    魏莽嘴有些快,将这汤中的几样重要的东西,说了出来。
    虎什么?
    锦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帝王,她又不是傻子,听也知道,这几样东西是做什么的了。
    陛下竟然……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而此时的帝王,也抬起头来,但不是看锦宁,而是看向魏莽。
    魏莽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说了一句:“陛、陛下,这……您只要好好滋补,这身体,会好起来的,一定能重振雄风。”
    不说还好。
    魏莽这话音未落,便听萧熠冷笑着说道:“滚出去!”
    “还有,罚俸三个月!”
    魏莽听了这话,两眼一黑,怎么又罚啊?
    “还愣在这干什么?怎么?罚三个月,是罚少了?”萧熠冷声道。
    魏莽连忙说道:“没,没……”
    罚三个月不少,这要继续留下去,指不定半年都白干了。
    也好在,他可以在宫中用膳、在宫中领衣服穿,连带着睡觉的地方都不花钱。
    否则,这日子过得,还不如捧个破碗到宫门口乞讨了。
    魏莽出去后,神色幽怨地看了一眼福安,这笔账,他算是记下了!
    而此时,殿内的氛围,更是古怪。
    锦宁看着萧熠,神色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接着,才斟酌着语言开口了:“陛下,其实,其实臣妾没那么喜欢这种事情。”
    “您,您也不用,不用这样。”锦宁实在是不好意思,将这件事原本地说出来,说起话来,有些含糊。
    帝王打量着锦宁,脸上的神色特别平静。
    平静的好像,没有风的湖水:“孤怎样了?”
    锦宁心一横,接着就说道:“这男女之情,不在贪欢,若陛下实在不行,还是,还是不要强求……药喝多了,伤,伤身!”
    比起床帏之中的那点事情,锦宁更在乎帝王的身体!
    其实不管帝王从前有没有受过伤,仔细想想,帝王的年纪也不小了,倒也没必要和孟浪的少年一样,过于在乎这种事情。
    萧熠看向锦宁,语气依旧平静:“所以,芝芝觉得,孤喝这药,是因为孤不行?”
    萧熠发现,人要是快被气死了,连讥笑都是多余,他怜惜这姑娘,可这姑娘竟是这样想的吗?
    锦宁之前是和萧宸,有过感情上的纠葛,但那个时候她素来本分,而萧宸也端着那矜贵太子的架子。
    两个人在一起,可从来都没有探讨过这种问题。
    锦宁对男人的了解,都在萧熠的身上。
    哪里知道“不行”这两个字,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杀伤力都是极强的。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帝王。
    锦宁真诚地看向帝王,颇为善解人意的安慰着:“陛下,您不要伤心,咱们孩子都有了,什么行不行的……也没那么重要。”
    萧熠心中本就憋着火。
    锦宁这话,和火上浇油也没什么区别了。
    萧熠漆黑的眸子之中,仿若燃着暗色的火焰,就这样盯着锦宁。
    锦宁莫名的觉得,帝王身上的气息有些危险。
    她该不会,又惹帝王不开心了吧?其实锦宁也很苦恼,这位帝王……脾气忒多了一些,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和气。
    当然,这温柔和气,只是锦宁自己的感受。
    若锦宁对朝上的臣子们,觉得帝王温柔和气,众臣子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锦宁本来是挨着帝王坐着的,一只手还环着帝王。
    此时锦宁就想旁边挪一挪。
    可谁知道,帝王根本就没有给锦宁离开的机会,直接将锦宁拽入自己的怀中。
    帝王的手一推,伴随着哗哗啦啦的声音,桌案上的奏折等物品,顿时被推到右侧的地上,此时,唯有左侧一角,还放着那碗“滋补”的药膳。
    锦宁被帝王按在乌木桌案上的时候,还惦记着那碗药膳。
    “陛、陛下,药膳要洒了。”锦宁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萧熠见锦宁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这该死的药膳,便抬起手来,将那药膳拿起,冷声说道:“洒不了!”
    萧熠抬手饮下药膳,接着,帝王就唇就落了下来。
    最后,这药膳,帝王喝了一半儿、至于另外一半儿,被锦宁喝了。
    屋内的烛火,摇摇曳曳。
    锦宁进来的时候,福安才换上新烛没多久,此时……已经烧掉了一半儿。
    因无人剪烛,烛火的火苗,也小了下去。
    锦宁最后,嗓子都哑了。
    她觉得,她可能对帝王的一些事情,有些误会。
    帝王没有受伤。
    帝王春秋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