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过去,莱昂在自己的驻地见到了另外两名负责南部路线的指挥官,沃恩堡子爵和萨顿主教,两人见到莱昂的时候的是一脸疲态,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完全看不出来之前在啤酒馆聚会见到的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这也不奇怪,他们急行军到半途吃了一场大败仗溃逃至此,自然不可能体面得起来。
“辛苦了两位,真庆幸你们能突围回来。”莱昂和两人问候着握手。
沃恩堡子爵和萨顿主教和莱昂握手,然后还跟他行礼,两个人都是板着脸。
阿伦德子爵没有和他们汇合前去遭受伏击某种程度是件好事,这次西部集团在南部路线上分配了多得出乎意料的兵力,就算阿伦德子爵加入他们,也只有跟着一起溃逃的份。
如今作为他们这条路线上的总指挥官科曼骑士长已经被俘了,南部路线上的联军失败基本成了定局,莱昂这支部队的力量能得以保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两人心里或多或少都对莱昂有一点微词。
在退至集结点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汇合至此的阿伦德子爵部队,阿伦德子爵竟然不在其中,而是由阿伦德子爵雇佣的领地军的一名军官带领,阿伦德子爵身为大审判官,在教会的等级甚至不在科曼骑士长之下,竟然选择
守在后方将前线任务交给别人?
要知道就连他们俩也冒着危险上前线指挥去了啊,以贵族的风气看,阿伦德子爵此举多少显得有些怯懦了。
但结果却是他们这些勇敢的贵族吃了苦头,这位怯懦的阿伦德子爵得到了他们的预警可以安然和他们一起撤退,这自然是很让人不爽的事情。
但他们没法把这种心思表现在脸上,因为不管怎么说,阿伦德子爵的地位其实都在他们之上,不管是教会中的职位,还是领地的富庶程度。
在这条南部路线上的联军四人中,莱昂的地位其实仅次于科曼骑士长。
“这次的埋伏真的是出乎意料,大审判官阁下,好在我们还有退路,接下来请允许我们与您一同暂时退出兰顿地区,和东部的主力汇合。”萨顿主教提议道。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追兵的先头部队预计不到半天......”沃恩堡子爵说着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大审判官阁下,恕我直言,先前路过您在外围布置的阵地,您挖的那些战壕是为了拖延敌人的
脚步吗?”
他们和基兰带领的部队一同返回莱昂所在的驻地时,经过了外围平原上的阵地,驻地的工兵正在挖掘战壕,而阿伦德子爵的部队一返回就开始在阵地中布置起来。
那个势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撤退的。
“很抱歉我的想法可能和两位有所不同,我认为应该在这里迎击追兵。”莱昂说道。
沃恩堡子爵和萨顿主教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位阿伦德子爵连亲自领兵都不敢上,照理来说知道盟友吃了大败仗连总指挥官都被俘了,应该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们撤退才是,这也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结果追兵已经快到屁股后面了,这家伙竟突然开始发狠说要转头跟对手碰一碰?
要是他两天时间在这里修了一座坚固的堡垒倒还情有可原,可就凭外头阵地里那几道浅浅的战壕,能干什么?
要知道他们已经仔细观察过了,因为工事时间过短,那些战壕实在太浅了,士兵们连半跪都得缩着身子,几乎只能匍匐在里面,要在那种姿势下完成换弹实在太过艰难了。
火力不够密集就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敌人的推进,骑兵队冲过来时候,这些战壕也起不到多少阻碍的作用,躲在里面的士兵会被马蹄踏成肉饼。
“科曼骑士长不在,我无权指挥两位随我行动,两位可以执行撤离和主力汇合,我会为两位断后的。”莱昂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似乎没有挽留二人留下来共同作战的意思。
“恕我直言,大审判官阁下,我不觉得您留下来断后是明智之举,科曼骑士长被俘后您对联军来说显得更加不可或缺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留在这里!”萨顿主教认真地劝说莱昂。
虽然他实在有点摸不透这位阿伦德子爵究竟在想什么,但如果让他们南部路线上的联军遭受如此损失逃回去,再怎么说都太难看了。
这种时候留下来断后的人说不定还能被俘了还能留个过得去的名声,逃回去和主力汇合的人反倒是可能遭受非议。
“好极了,主教阁下,我就知道,感谢您留下来与我共进退!战神必将保佑你我!”莱昂突然大力拥抱萨顿主教,同时用力拍起了对方的后背。
萨顿主教顿时有些傻眼:我不是说要留下来跟你一起,是说让你跟我们一起撤啊!
“那子爵阁下,您接下来要作何打算?”莱昂转向剩下的沃恩堡子爵。
这我他妈有的选吗?
沃恩堡子爵站在原地眨巴两下眼睛有点措手不及,最后只能支吾着回道:“我听二位的意见。”
“两位不介意的话,一起开个会紧急会议,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莱昂朝远处的帐篷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三个钟头后,莱昂带着其余两名指挥官登上了临时哨塔,在瞭望手的指示下,透过望远镜看到列队朝这边行进的骑士团,步兵排成两列纵队,骑兵护在侧翼,整齐有序地朝着这边行进。
这几个钟头如果他们沿着山路逃跑,应该至少能保证跑掉一部分,但现在………………
沃恩堡子爵和萨顿主教心里都是同样的沉重念头,唉声叹气。
莱昂的做法,基本上就是让他们一起被俘。
是过那样跟溃逃回去相比,其实差是太小了,是过是丢脸和更丢脸的区别。
“小审判官阁上,您就这么信任您的这位军官吗?我是您在教会的副官吗?”阿伦德子爵大声问道。
我看出来莱昂似乎并有没直接指挥部队的意思,依然是将战斗交给这位带领部队到集结点去的军官指挥。沃恩堡子爵在教会内的晋升异乎异常地慢,分配到副官反而是一位教会中没经验的军官也说是定,可是姜慧澜子爵和萨
顿主教都认是出这名军官,对方脸下还没一块烧伤,让人看是出原本的面貌来。
“是,你的副官是梅丽莎·赫休审判官,不是他们刚刚见过的这个大姑娘。你只是自己是会打仗罢了,所以交给手底上一位比较没经验的佣兵来干。”莱昂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