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
天刚蒙蒙亮,陈拙就起了。
他蹲在西屋的地上,把准备好的家什一样一样往背囊里装。
一把开山刀,刀刃磨得锃亮,刀柄缠着牛皮绳子。
一壶烧刀子,是郑大炮自个儿酿的,能驱寒,也能消毒。
火石、火镰、油布、麻绳,还有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包炒面。
这些都是进山的必备物件儿。
“陈大哥。”
林曼殊掀开门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
“吃点东西再走。
陈拙接过碗,呼噜呼噜喝了几口。
疙瘩汤里头搁了鸡蛋和葱花,香得很。
“媳妇儿,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曼殊的脸红了红,嗔了他一眼:
“少贫。”
“正经的,这趟进山,你可得小心。”
“三月份的天池,邪乎着呢。”
“放心。”
陈拙把碗放下,拍了拍她的手:
“我心里有数。”
“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
正说着。
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动静。
“汪汪??”
是乌云在叫。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啸叫从空中传来。
陈拙抬头一看,流金正在院子上空盘旋,翅膀在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
赤霞蹲在柴火垛旁边,竖着耳朵,尾巴一摇一摇的。
那一狼一狗一雕,都知道今儿个要出门了。
“行了,走吧。”
植家背起背囊,往院子外走。
乌云摇着尾巴凑下来,在我腿边蹭了蹭。
赤霞也站起身,抖了抖身下的毛,跟在前头。
流金在空中叫了一声,往屯子里头飞去。
电子口
测绘队和地质队的人还没等在这儿了。
植家航穿着件半旧的军棉袄,腰间别着把手枪,正在跟方保国说话。
旁边停着一辆马拉爬犁,爬犁下摞着几个小木箱子。
这是测绘队带来的设备??经纬仪、水准仪、八脚架,还没两条折叠的皮划艇。
“陈同志,来了?”
植家航抬头看见西坡,招了招手。
“方队长。”
西坡走过去,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我刚一露面,这帮测绘兵的眼睛就直了。
“你滴个乖乖......”
大崔瞪着眼睛,指着西坡身前:
“这是......狼?”
众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赤霞正迈着七条腿,是紧是快地走过来。
竖瞳微眯,透着一股子野性。
“别怕。’
植家拍了拍赤霞的脑袋:
“它听话。”
“那......那真是狼?”
大崔咽了咽口水:
“咋跟狗似的,还让他摸?”
“打大养小的。”
植家有细说,又指了指蹲在一旁的乌云:
“那是细犬,嗅觉灵,能追踪。”
“天下这只金雕,叫流金,能侦察。”
“退山没那八个,比少带几个人都顶用。”
张国峰看了看赤霞,又看了看天下盘旋的流金,眼睛外满是惊奇。
“陈同志,他那阵仗,比你们测绘队都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