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老头……“你真自来熟啊”
“你不是算计得挺好吗,我要去报公安你咋不让了呢?”老五才不跟这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老货废话。
“要是公安来了,就按原计划,那你这个盲流子来了,我又改变想法了。”
“你个老棺材瓤子,老毕登,你才盲流子,你全家都盲流子”一直被叫盲流子,老五怒了。
封老头嘿嘿地笑了,也不生气“凉水洗屁股,急眼了,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合伙干一票?”
老五“没兴趣!”这老家伙心眼跟筛子似的,他不是对手,他才不跟他合作呢,到时候把他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封老头像是没听见似的“隔壁又发现好窝子了,这两天就要行动了,我跟了他们好几天了,大概的地点我摸到了,你在找两个小兄弟,咱们来个黑吃黑,这一单干完,只要不出败家子,几辈子都够了”
老五……“我说没兴趣,你耳朵塞驴毛了?”
“新窝子就在城郊,我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个王爷的墓,里面的东西不少,你会不会开车啊?”封老头直接屏蔽老五的话,就像跟同伙商量似的。
老五……“我会!”抗拒不了这诱惑。
“你有没有信得着的小兄弟,最好找两个,我这老骨头,放放哨还行,干不了体力活。”
“有”
封老头笑得像个老狐狸,他就不信有人能抵挡得了这么大的诱惑。
“要是得手了,东西按人头分,不过我的东西得放在你那,要是失手了,那就各自听天由命,谁也别攀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封老头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死老头子,你的东西干嘛放我们那?”
封老头像看智障似的“我住盗墓贼边上,我就是去他们窝边上,回来的路上我都得去洗两个小时澡,衣服裤子都不敢穿回来,你当他们是吃干饭的呢,人家祖辈传下来的手艺,都是有真本事的,鼻子比狗都灵”
“您老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成功率不大呢?”老五有点肝颤。
“时机不成熟咱们就不下手,不强上,咱们就报公家,进可攻退可守。”封老头一辈子什么没见过,想得开,是他们的财,他们就拿,不是,那就给这家子送进去就完事。
老五脸色沉重的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报公安,这些人这么厉害,不进去,他们就太危险了,特别是这一老一小,住得这么近,难免有纰漏。
“要是成了,东西就放你那,我看你小子挺顺眼的,等过些年,我要是死了,你就帮我把巧巧养大,结婚生子给她一笔够她好好生活就行,有时候钱太多了也不是好事”封老头躺在炕上,看着漏风的屋顶。
老五挑挑眉“你不怕我私吞了?”
“我也没让你把东西全给巧巧,只是让她过得富足,到时候你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为了买心安,从手指缝拉拉下的一点就够巧巧的了,你会给的。”封老头看得很开,那些东西完全是为了他死之后,给孙女留的后路。
这小子才见一面,但看得出来,有点贪财,但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听到他们过得不容易,就改变了原来的主意,大财都给他了,这小子会帮他看着巧巧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没有人可以托付,原本他觉得黄玉珍也挺不错的,心肠挺好的,现在看看她这儿子心眼挺多的,也不错。
封老头看老五第一眼,就知道他是黄玉珍的儿子,母子联像。
老五心里五味杂陈,这老头,为了孙女把自己那份,都给自己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老头对小姑娘真的很好很好!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这老骨头,一看就是长寿的,你还是自己看着巧巧吧,别想要赖上我,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呢,”
封老头嘿嘿笑了“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巧巧回来,买了猪头肉,花生米,还有几个包子,一瓶二锅头。
封老头叹气“这孩子真死心眼,你说我怎么放心”
巧巧把剩的钱还给老五“爷,这就很好了”
老五酒量不行,封老头也没勉强,自己还不够喝,他不喝正好。
封老头把自己喝得迷迷糊糊的,还不忘嘱咐老五“你一会走的时候,要是隔壁问你,你就说是妇联的”
老五点头“我知道了”
封老头看巧巧出去洗衣服了,小声地说“他们应该明天晚上行动,他们动手也看吉时吉日的,我观察他们这么多年了,应该后天子时动手,咱们明晚酉时在城郊小树林那里碰面,提前去埋伏好”
老五卡巴着眼睛“酉时是几点?”
封老头……“老祖宗这点玩意都被你们这群崇洋媚外的人给忘干净了,回家问你妈去!”
老五灰溜溜的出了屋子“巧巧,酉时是几点?”
“下午五点到七点啊,咋啦?”
老五“没事,随便考考你”把剩的钱顺着窗户扔到了炕上。
“巧巧,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大哥哥,再见!”
老五骑着自行车出了院子,走到隔壁的时候,一个黄玉珍那么大年纪的小老太太拎着泔水出门
“小伙子,你是封老头亲戚啊?”
“不是婶子,我是妇联的,街道上报了封家的情况,我来了解一下,封老爷子非得留我吃饭”老五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
“妇联还有男人啊?”
老五……“婶子,妇科也有男大夫,何况妇联了”
小老太太干笑了两声“我见识少,您别在意,要我说啊,封老头就是自己做的,前些年把家底都败活没了,现在老了,还想养个小姑娘给他养老,那小姑娘也是个可怜的,还不如去孤儿院呢,小小年纪就背这么大个负担。”老太太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对巧巧的怜悯。
老五要不是知道封老头对巧巧的谋算,都信了这老妖婆的。
“这些情况回去我都会反馈上去的,谢谢您啊”老五点着头,骑上自行车,离开了。